说起来话长,但几个小时后,他们就到达了布袋镇。

总共才六十来公里。穿越者们都没亲自来过,全是人家吴化龙跑来跑去的忙活着。

全体布袋镇的明人都站在布袋镇的码头上欢迎他们,人也不多,就几百人。

当然,这是在吴化龙的亲自带领下,王结首的亲自组织下。

幸好以前穿越者们没有搞过鲜花彩旗什么的仪式,要不然,吴化龙也可能学去。

本来是正常到达,但穿越者们不按常理打牌,却整了个什么抢滩登陆演习。

还有代号呢,叫诺曼底行动,好像他们真能把登陆艇开到法国似的,好像真有法西斯似的。

这还真不是为了吓唬明人老百姓,纯属当捎的行为,练兵而已。

不过明人老百姓算是开了眼。别看这里只有几百人,他们早都知道汉唐集团的事儿。热兰遮城码头前的市场重新开张的时候,早都有老百姓拿着盐去换东西了。

大铁船,见过的。

那面的市场真好,他们汉唐集团的人竟然不收税!人真好啊……

穿越者们其实不是不想收税,纳税光荣嘛,是这帮子明人着实让穿越者们烦恼。他们竟然大都是以货换货。那三瓜两枣的,穿越者们不好意思拿。但凡有一点能耐,谁愿干类似城管的活儿?

穿越者们只好奔着大宗货物去了,比如来这里打鱼的渔船的鱼获,前来经商的各类商人。百分之十的唯一税,十成中的一成,所有渔民和商人都认为很正常。

荷兰人可不一样,那是有一点算一点儿。难怪打下热兰遮城后,会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!

荷兰人真能攒东西,滴水不漏。要不人家子孙会成为全世界平均身高最高的?上天注定的?那全是靠着祖宗留下的营养长成的啊。

那么,我们的祖先呢?你们在干什么呢?

布袋镇的明人们正在码头那里强势围观。

到达的时间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。汉唐集团对时间要求极为苛刻,吴化龙对此早有体会。

他今天怕错过了时间,早早的让人群在码头上等候。伍队长不是嘱咐他不要扰民嘛,老百姓都来欢迎了,哪里还有扰民一说?这都是真心迎接啊。

吴化龙抬起了左胳膊,捋开袖子看了看腕上的机械表,此时和约定的时间相差无几。

那块表是穿越者们穿越前携带的,总共一千多枚吧,连表带都没舍得带。

其实私人也有带的,谁知道是多少块,他们又想换什么,那是人家的私事。

正式聘用这帮子明人后,汉唐集团就给了带头大哥吴化龙一块,要不然实在不方便。而且不是给,是暂借,以后不干了要还回来的。

还回去?刚刚学会了上弦和分辩时间的吴化龙在心中冷笑,暗想,老子和你们干一辈子了,看你还怎么要回!

他对此物件格外珍惜,只有郭怀一和何斌可以要去观看一番。

他老婆他儿子都不行。他把自家里多年积攒的黄金拿出来,让会打手饰的兄弟为它打制一条链子,学那些人戴在手腕上,然后又去皮匠那里做皮带式样的,他看到过汉唐集团的人也有用皮带的,这个好学,一眼看去就明白了。

那一阵儿,每当郭怀一把手表要去把玩时,吴化龙在旁边紧张地都要喘不上气来,让想讨要的郭怀一感觉好生没趣,每次都不在意似地还给了他。

不几天后,郭怀一和何斌一人也领了一块,他们俩用银链把手表挂在脖子上,看上去很是气派。

谁知最为他俩高兴的人,竟然是他吴化龙,真是兄弟情深嘛!

闲话少说。

此时是登陆艇首先登陆。

舷板刚刚放下,二分队队长孙瑜简洁地喊了句:“前方诺曼底,抢滩登陆!”

二分队的人谁也没有笑,大家认真着呢。

他们端着AK47冲出登陆艇,直接往岸上的沙滩猛冲。一时间队员们踩踏的浪花四溅,还能听到队员们发出的沉重的喘气声。

这次登陆的名称本来就是叫诺曼底行动。

二分队队长孙瑜在得知自己要跟随伍坚强队长去到布袋镇后,心脏激动地乱跳,终于,终于,自己等到了机会,可以展现自己的才华了。

汉唐集团从来都是给机会的,这一点他比较欣赏。鄂副队长领着剩下的安保队员留在了热兰遮城,他要负责维护那里的安定团结。

二分队队长孙瑜立刻做了五种预演计划,一一和1号登陆艇艇长商议。看着孙瑜的认真劲儿,那名艇长也不得不认真起来。

这小子的态度------至于嘛?

就这个时空,全世界的海岸线都是穿越者们的菜。想上就上,想登哪儿就登哪儿。如果愿意,搭上全部物资,全力以赴的话,他们可以直接在伦敦上岸。

但那是以后的事,穿越者们不急。

队员们也感受到二分队队长孙瑜的认真。不同地形,不同海况,不同时间,就差点规定他们在不同水深下奔跑的姿势了。

队员们认真地听从二分队队长孙瑜的安排,不为别的,只为他这种认真劲儿。

真正认真的男人有时候也挺感人的,也是种美。

队员们冲出登陆艇后,自动自觉地分成三股,像三支利箭一样插在布袋镇的辽阔的沙滩上。

强势插入!

漂亮!伍坚强队长没有用望远镜观望,直接给了赞。

要是对方没有特别防御,一定没有办法阻止他们了吧?

孙山经理却撇嘴了,至于嘛?

这个时空,所有的海岸线都是对穿越者们敞开的。

穿越者们在其它国家的海岸上架起大炮,改变一个国家和民族历史的机会来了!弄成这个样子,至于嘛!

伍坚强队长却忽然说:“好了,俺放心了,就要这个样子。老孙,你不懂,军队永远是要碾压别人,不是留着表演。谁要他妈的跟敌人死拼------俺总想起从前,现在才想明白,咱们是机器,所以就是要比对方强大,而不是怕机器做大。那是那面的世界才有的想法。”

孙山经理没听明白,也不愿意多问,他正观察着地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