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已经交给宗广了,那就由他全权处理,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,以他现在的能力绰绰有余。”皇帝一脸不以为意。

“呃……呵呵……主子您这话,哎呦喂,现在可是可着宗广王爷一个人累着了,怪不得小王爷要跟您发牢骚呢。”对战了几十年的匈奴再一次要俯首称臣,这对于朝廷乃至天下苍生来说都是大事一桩,可偏偏到了他家主子这里这就成了不起眼的小事了,看来啊上将爷果真才是他们家皇帝主子心里最最重要的那一位。

“呵呵……那小子倒是知道心疼人了……呵呵……”王公公这话,皇上倒是也想起来了,摸着胡子笑得慈爱。

“可不是,别看小王爷小时候是有些胡闹了,可这大了之后也真是越来越懂事的,到底是虎父无犬子,哦不,依老奴说啊,更是龙爷无犬孙子啊。”王公公夸赞了起来。

“呵呵……也是,现在看来朕这些孙子里头也就是朝宣这小子还是不错的,哦,对了,宗厉家的那个庶出子倒也让人有些印象。”谈论起自己膝下的孙儿,皇帝倒也有了话题。

“哦,主子是说从凌公子?”王公公眉头一挑便已经想到了。

“嗯,那小子跟着宗厉王,上头还有那么个大哥压着还能有如此不俗的表现,倒是不易。”其实,在这件事之前,皇上倒是真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庶出儿子膝下的这个庶出子,倒让他确实有些惊讶。

“嗯,可不是,虽然从凌公子是庶出的,但……他那通身气派还有这严谨的性格及这办事能力确实不一般,容老奴说句不该说的,这从凌公子倒是比宗厉王家世子爷更让人喜爱一些。”王公公说着自己的感觉。

“呼……好在这宗厉那还有个能使唤的人,倒也不错。”皇帝淡淡笑了。

“是啊,倒也不错……”王公公也笑了……

入夜,赵南川还是去了京郊外的那处宅子,今日的糟心事实在太多了,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王府待下去了。

而此时,王若妍就留在吴王妃的屋里,等着她醒过来。

原来,关键时候吴王妃还是被王若妍救了下来,虽然她被赵南川折腾得够呛,但大概是王若妍的话他是听了进去,也起了作用,所以吴王妃勉强得到保全。

但……赵南川也趁机要挟了吴王妃,一要她即可放下掌府之权交给王若妍,二,三日之内他会迎柳嫦曦进府,虽然不大操大办,但也要给柳嫦曦侧妃之位!

头一条吴王妃自知理亏所以勉强可以接受,但第二条无论公私她都不能同意。

毕竟在她看来,柳嫦曦便就如同那“祸国殃民”的妖精,她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赶出去的,如今却又要回来,而且还要给她侧妃之位,比之更甚,这简直上活生生地在打她的脸,这份屈辱她如何能接受,所以据理力争!

但一切的努力却都因为她突然怀孕这件事被驳斥得几乎无力招架,完全没了讨价划价的余地。

最终,她还是没能拧过自己的儿子,被剥了权力不说还被变相囚禁,只待她身子合适再另行打胎!

这是何其残忍啊,他们母子之间就算再是不堪也不该落得这陌生人都不如的地步,甚至是如同仇人相见,这让吴王妃心里如何也接受不了,一口血淤出,便昏厥了过去,倒是显得既落寞又凄凉。

而赵南川负气在心,完全不想在乎自己母妃的死活,只想再快些离开这个地方,不顾自己母妃昏厥在地直接甩袖离去,任由满屋子的侍女嬷嬷哭天抢地,惊慌不已。

王若妍却目送着赵南川离去,转头留在了这里。

“娘娘,娘娘?”外头的天黑透了,榻上昏睡了将近半天的吴王妃终于有了些动静,身旁的侍女和嬷嬷皆是一脸惊喜,而王若妍却坐在一旁淡淡地继续吃着茶,似乎毫无波澜。

“咳咳……”吴王妃终于醒了,只是这惨白的脸色多少让人有些唏嘘。

“小姐?”床榻边已经围了一群奴才了,王若妍始终未动,一旁的侍女一脸担心。

“呵呵……不着急。”木已成舟的事情,也差不多哪去,王若妍心里早已成竹,自然不会着急。

“娘娘,您,您可醒了。”榻前,吴王妃咳嗽了许久,终于睁开了眼睛,显得虚弱不堪。